她很想很苏棠说:“糖糖”我受不了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摇摆不定。你不累,我都累了,我替你累,你要说多少谎言来掩饰呢?
“我们走吧,我给你打电话。”苏棠拨通陈暮的电话。
陈暮知道,她没办法左右苏棠的决定。在苏棠这里她的身份只能是一个遮遮掩掩的影子。她的爱无法曝露于阳光之下。
车子发动,她向前,她向右,一个朝西北,一个往东南背道而驰。仿佛陈暮无数个夜里给她写小情书撕掉的稿纸,割裂她满心期待的爱情。
她问苏棠:“跨年夜来吧好吗?去年都说以后一起跨年的,今年可以吗。”
苏棠那边沉默,话筒只剩颠簸和车冲破西北风的呼啸声。
“可以吗?”陈暮不死心。
“明年,明年一起。”
…………
次年跨年夜,寒风中,陈暮站在热闹的人群中,拍了一张空镜,上传到苏棠已经偷看了三个月的新注册的微博小号上:你失约了。
她从十二月开始都没有去找过大夫了。因为要陪苏棠。她怕苏棠知道她隐藏的秘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个夜里睡不着觉了。
抱着苏棠睡的那几个夜晚如同饮鸩止渴。有种疼痛的幸福感。
现在陈暮回想,如果就是所谓的情感控制pua,那苏棠满级100分过关,无师自通。
和苏棠一起睡,她能睡着。可是回去后,苏棠每次从家回洺州,她都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发麻,蚂蚁噬心的焦躁。苏棠在洺州的每个夜晚,她都是这种感觉。
她一边厌恶唾弃自己,一边嫉妒小句号,一边又对小句号有着深深的愧疚感,一边还想着一定要把苏棠抢过来,那是她的。她觉得自己很恶毒卑劣。她又觉得苏棠该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