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11点半的雪像一场意外的馈赠,细碎的雪粒扑簌簌地撞在办公室的玻璃窗上。
下了有半个小时了,吃完午饭,陈暮回到办公室盯着窗外因为阴天而微微泛白的世界,犹豫着要不要跟苏棠说,别让她来了,开车危险,脚刚好,别再复发。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许久。对话框里那句"要不这周别来了"打了又删,最终还是换成:
"路上有积雪吗?"
手机震动得很快。苏棠发来一张她拍的窗外的路面,从二楼往下看,灰黑色的柏油路上只有几道湿润的车辙。"这点雪连地皮都没打湿,"紧接着又追了条语音,"你是不想我来吗?"
陈暮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她几乎能想象苏棠说这话时微蹙的眉头。手指比大脑更快地作出反应,视频通话请求已经拨了出去。屏幕那头的苏棠还裹在被子里,睡翘的刘海支棱在额前,像只炸毛的猫。
陈暮头摇的像拨浪鼓,嘴都咧到耳朵根了!有点憨傻"怎么可能不想你来,"陈暮压低声音,办公室里的人还没到齐,"我都数着日子呢。"她举起左手,指尖在镜头前一根根屈起,"周三晚上就开始倒计时了。"
苏棠把半张脸埋进枕头,只露出一双笑弯的眼睛:"你下午也不用请假,我睡个午觉再出发,到你那儿刚好你下班"
陈暮哪舍得让苏棠等她,下午早早请了假,订好了住宿,又赶紧在网上扒拉好吃的,好不容易等苏棠醒来发了消息:收拾一下东西马上要出发了。
陈暮再也坐不住了,"陈老师今天这么早就走?"同事看着正在收拾器材的她问道。
"嗯,请半天假。"陈暮把相机装进背包,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她没说是为了等那个经常周五都会跨越两座城市来看她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