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的拇指在「室友」两个字上反复摩挲。半天陈暮回了一句:“我突然很羡慕你的室友。”
"要伞吗?"保安大叔递来一把黑伞。陈暮道谢时才发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家,陈暮径直走向书房。抽屉最里层放着本皮质笔记本,翻开全是给苏棠写的小作文。因为苏棠经常撒娇说想让陈暮给她写小作文,陈暮就买了一个笔记本。电子版写一遍,发给苏棠,手抄一遍,保留着,想等以后作为周年纪念的礼物送给她。
最新一页的日期停留在三天前,最后一句写着:「你总说我像座堡垒,
却忘了每个射击孔都是为你开的窗,
可是我亲爱的你啊,
为何你心里的城墙那么厚啊,
我多想用我手中的热武器
猛然轰塌
只为到墙的后面看一看什么光景
可是不行啊
我的姑娘
我想要的是你亲手递来的一把钥匙
让我温柔的打开大门
住进去啊。
吻你万千,我的挚爱。」
她突然觉得可笑。二十七年来精心构筑的边界,被一个人轻易瓦解,而那个人甚至不愿意告诉她大门密码。
傍晚六点多视频时,苏棠的脚踝上贴着膏药,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还疼吗?”陈暮问。
“不疼啦~”苏棠眯着眼笑,像只餍足的猫。
陈暮看着她,突然很想问——
“我们这样,算是在谈恋爱吗?”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离我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