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萧贞观用指腹摩挲着杯盏的边沿回答。
“主上为何不直接……”
“朕就是想瞧瞧,她要忍到何时?”
“若是……”
青菡本想说,若是她就是不出现呢?萧贞观却先一步开口,“八日过去了,她必定会出现。”
有了萧贞观这句话,青菡在心中排演了无数遍,自己若是再见到姜见黎,应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神色,可等到真的见到时,她却什么神色都做不出。
而萧贞观,也没比她好上多少。
在刚确信这个人还活着时,萧贞观有过喜悦与庆幸,但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只在她心中存在了短短片刻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萧贞观不明白,且怎么想也想不通,既然她还活着,为何不回来?为何要放下从前在京中费尽心力筹谋得来的一切,在这么一个边陲之地隐姓埋名,一待就是三年?若非她那回在万方楼觉察出了什么,派出暗卫追查宁九娘查到了这里,姜见黎是不是就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了?
可愤怒归愤怒,她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从长安到武州,数千里之遥的路程她只用了一旬,真到了这里却不敢立刻出现在姜见黎的面前,偏要用迂回的方式,通过一个叫做阿姚的女子,一步一步引姜见黎自己走出来。
阿姚,阿姚,她早已让人查明,阿姚是姜见黎从南到北的途中,从人贩子手里头救出来的,这三年里,她们在武州落地生根,一个在集市上经营饼摊,一个给武州府衙试验种植从四方传来的作物,日子倒也过得风生水起。
原来过得并不好的,只有她这个坐拥天下的大晋皇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