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玥一路欣赏完百官进献的花灯,在宫人的引领下穿过悬挂着六角灯、莲花灯、兔子灯、祥云灯的竹林幽径,再一次来到槐榆院。院子周围的篱笆上也挂着巴掌大的,形形色色的花灯,将篱笆小院映照得亮亮堂堂,瞧着热闹,却也孤寂。
尚未来得及感叹,青菡就从屋里头迎了出来,“县主可算来了,陛下已经等了您许久。”
“哦?陛下怎知吾今日过过来?”
“陛下说,县主明日就该启程了,今日无论如何也会入宫辞行,”青菡一低头瞥见了姜见玥手中的花灯,顿了顿好心提醒道,“县主这灯可是要进献给陛下的?”
“是啊,十五那日阿徽不大舒服,吾也就未曾入宫,错过了给陛下献灯,今日特意带来。”姜见玥觉察到青菡脸色不对劲,便压低了声音询问,“莫非是这灯有何不妥?”
青菡点头又摇头,小声回答说,“县主莫怪,陛下不让旁的灯入屋,这盏灯就交给臣吧,臣将它悬在院子里。”
乍闻此言,姜见玥并未明白其中含义,等到她进了屋,才明白什么叫做“陛下不让旁的灯入屋”。
屋中有一盏花灯,且只有一盏花灯,这盏花灯她瞧着格外眼熟,略一回忆就想起来是何人所献,记起来后,她忍不住暗自叹息。
事已至此,可谓孽缘。
姜见玥轻手轻脚走过去时,萧贞观正背对着外头,盯着案几上的走马灯发呆,整个人同这一处孤寂的院落融为了一体,甚至看上去要更加寂寥些。
“陛下?”
萧贞观听到有人唤她,缓缓转过身来,“是阿玥啊,朕就知道你今日一定会入宫,坐吧,朕已经令宫人去传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