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玥在就近的月牙杌上落座,笑道,“臣女方才过来时,瞧见御花园中亮堂堂的一片,走近了才发现园中各处悬着文武百官进献的花灯,也是不巧,那一日臣女因府中有事无法入宫向陛下献灯。”
十五那日王府派人往宫里头通报过,萧贞观知晓魏延徽那日身子不适,故而派了祁奉御前去诊治,祁奉御的回禀她也听过了,魏延徽是心思太重,伤了心神,心病只能心药医,她问,“魏娘子身子可好些了?”
“阿徽她好些了。”提及魏延徽,姜见玥也颇为无奈,“她是那般爱钻牛角尖的性子,也只能够等她慢慢想明白了……”
“人生岂能尽如人意,”说这话时,萧贞观的余光瞥见案几上的走马灯,忍不住自嘲一笑,“都言朕富有天下,坐拥四海,可连朕亦有看不开之时,魏娘子尚且年轻,日子还长着,慢慢来吧。”
“陛下也不过年长阿徽几岁,怎么说得自己倒像已经七老八十一般。”
“朕可不就七老八十了吗?”萧贞观玩笑了一句,颇有几分心如死灰堪破红尘的意味,听得姜见玥的心止不住下沉,暗忖道,莫非姜见黎真是陛下的劫难不成?
好在宫人很久就进来摆膳,中断了姜见玥的思绪。
“既是为阿玥践行,合该有酒。”萧贞观指着酒壶解释道,“放心,朕知你不能饮烈酒,这酒时果酒,不烈,”说着给姜见玥浅浅斟了一盏,“来,就当陪朕取个乐了。”
姜见玥一边接过酒盏,一边用目光询问青菡,她分明记得陛下根本不能饮酒,酒过三樽必然醉倒,因而极少饮酒,便是正旦、中秋、万岁节这样的大日子,也只是用掺了白水的酒应付,而今怎么竟主动饮酒了?
面对姜见玥的暗示,青菡只能愁眉不展地摇了摇头。
“阿玥,怎么不喝?”萧贞观一只手搭在壶柄上,疑惑地问。
姜见玥觑了觑萧贞观的面色,猜测她已有了三分醉意,没想到就这一会儿没看住的功夫,萧贞观已经连饮了三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