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头惯会瞧人脸色,知道萧贞观不会动它,便一日比一日变本加厉地折腾,殿中几套瓷盏都被它奔跑跳跃时冲撞在地,摔了个粉碎,偏生萧贞观对它没有一片不耐,连句厉声地呵斥也没有,因而自打它进了勤政殿,越来越蹬鼻子上脸,有恃无恐。
“过来朕瞧瞧,”萧贞观抬起手朝盘在一旁的狮子头招了招,“别踩着碎片伤了爪子。”
狮子头上个月就伤过一回爪子,将萧贞观心疼得不行。
明明听到了萧贞观在唤它,可是狮子头就是盘着不动,萧贞观无奈,只得起身去瞧,脚下一动,便踢到了什么。她俯身将脚边的东西捡起来,才后知后觉,那是一块月饼。
原来狮子头冲撞在地的,是一盘月饼。
萧贞观顿了顿,这月饼定然勤政殿的宫人在她回来之前摆在殿中的,她是俯身将将地上的月饼一个一个小心翼翼地捡起,就着月光看了看,依稀能看到字。
字迹算不得清晰,她却莫名觉得熟悉。
“青菡!掌灯!”萧贞观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其中夹杂着不易觉察的紧张。
自回到京城后,萧贞观就摈弃了睡时留灯的习惯,她已不大见得火光,因而入睡前必当要让宫人将殿中所有的蜡烛灯盏扑灭。
可时此刻没有灯,仅靠月光,想要辨清月饼上的字迹,实在有些困难。
青菡听到声音,不一会儿就出现在殿内,随着殿内的一盏盏灯被点亮,萧贞观终于能够瞧清月饼上究竟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