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符篆一手剑,符篆镇鬼,长剑摄人,无论此刻村中有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呜咽声不远不近,萧贞观循声往村子深处走了两步,忍不住蹙眉道,“邹刺史,你不是说附近几座遭了山火的山头都已经搜查过,所有百姓都被迁到了城中善堂吗?怎么此地还有人在?”
邹茂庭也听到了呜咽声,听着像是活人的声音,听得他冷汗淋漓,忙不迭解释道,“是,臣早已命人将还活着的百姓迁往城中了,只是时间仓促,还未来得及收敛附近几座村落的尸首,怕是有百姓舍不得死去的亲眷,故而偷偷过来……”
“还未曾收敛遇难百姓的尸首?”萧贞观默然两息,问道,“难道邹刺史不知时已入夏?”
邹茂庭半句不敢言。
“天渐渐热了,若不及时收敛,怕是,”萧贞观顿了顿,严肃地吐出两个字,“疫病。”
“是是是,臣这就下令让府军出动,挨个庄子收敛尸首。”
萧贞观继续往前,呜咽声变得断断续续的,倒是另一道清亮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小娘子,你已经哭了许久,节哀吧,你的阿奶已经去了,还是赶紧将她收敛入土为安吧。”
听着像是安慰。
萧贞观瞥了邹茂庭一眼,“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邹茂庭去而复返,回来时还带了两个人,巧了,其中一个萧贞观昨日才在善堂见过,他仍旧穿着一身发旧的灰袍,袖口都散了线。那人走到近前,见到萧贞观也是极为吃惊,“你……你是昨日那位娘子?”
“什么娘子!”邹茂庭厉声喝斥,“这是……”
“邹刺史,无妨。”萧贞观问灰袍郎君,“第二回见了,不知郎君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