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刺史的消息倒是灵通,朕前脚刚进善堂,你后脚就跟过来了。”
邹茂庭将烹煮好的茶捧到萧贞观面前,解释说,“陛下圣驾驾临竹州,臣未曾去迎接已是大不敬,善堂人口复杂,臣也是担心陛下在那里遭遇危险。”
“瞧你说的,善堂里都是百姓,都是因山火受灾的难民,何来复杂?”萧贞观接过茶盏直接递给了身侧的姜见黎,引得邹刺史连着瞧了姜见黎好几眼。
“哦,这一位邹刺史怕是没见过,”萧贞观侧开身子,让姜见黎入座,“这是朕的司农寺丞,姜见黎。”
“姜寺丞。”邹茂庭点头致意。
“陛下不是今日雇臣当一日的御前近卫?”姜见黎笑道,“这才不过半日,陛下就先一步漏了臣的底。”
邹茂庭极有眼力见儿,“臣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未曾听到。”
“姜卿说笑呢。”
姜见黎还真当自己说笑,她继续说笑道,“瞧邹刺史风尘仆仆的,是刚从外头回来?”
“哦?”萧贞观将姜见黎手边的茶盏斟满,好奇道,“邹刺史去了灾区?不知那里的情形如何?”说罢发出一声重重地叹息,“不用想也知,那里怕是一片废墟,说是人间地狱也不为过……”
“陛下宅心仁厚,心忧灾情,原本想着今日去完善堂就出城瞧一瞧,眼下怕是赶不上了。”姜见黎顺口询问萧贞观,“不如明日再去?”
邹刺史忍不住擦了擦额上沁出的汗,“姜寺丞说的是,灾区距离城中约有五十多里路,一来一回便是百里,若是去了,今晚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回来的,为着陛下安危计,此事应当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