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缙的心情也不怎么好,自从天子降下择婿的诏书以来,同僚们对他阿态度都十分微妙,有人甚至当面问他参不参选。
笑话,他来长安是来当忠臣良臣的,可不是来给女帝当皇夫的,所以他矢口否认,哪知家中那边竟然瞒着他递上了名册,根本不顾他暗中送往浙安的家书。
而今名册已经摆在了陛下的案头,他莫不是得自己去抗婚?可那样做,会诛九族吧?
傅缙自觉进退两难,索性离了坐席,独自一人寻个僻静的去除散心。
萧贞观发觉傅缙独自离开,心生一计,对苏后道,“阿娘,儿去透透气。”
苏后看了一眼傅缙离去的背影,又狐疑地看了看萧贞观,叮嘱道,“你千万以大局为重。”
萧贞观头也不回地走了,苏后叹道,“这孩子……”
姜见黎百无聊赖地自顾自喝着茶,忽然有宫人寻来,“司农丞。”她闻言好奇地抬头,可宫人只是好奇地唤了她一声,就不说话了,低眉顺目,难以捉摸。
难道是萧贞观授意?
于是她起身随宫人离开,在宫人的引导下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座高塔前。
“请寺丞入内。”
“我好像从未见过你,你是哪一殿的宫人?”姜见黎问。
宫人摇了摇头,“姜寺丞入塔便知。”
姜见黎抬头,这是一座七宝塔,每一层塔檐上都悬了铜铃,眼下四面无风,铜铃一动不动,笔直地垂在那里,她心头爬过一阵敏锐的怪异,转身欲走,忽然鬼魅一般的影子飘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