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纱幔被掀开,露出了缩在榻下的,瑟瑟发抖一脸惊慌失措的魏延徽,她的口中喃喃道,“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殿中的宫人早就被萧贞观遣了出去,就连魏延徽身边的婢女连序也被她以审问为名送去了嘉风殿,此刻殿中唯有她的心腹青菡在照料魏延徽。
魏延徽的话是绝不能让旁人听见的,她给青菡递了个眼色,青菡急忙半扶半托地将魏延徽重新安置回榻上,“魏娘子,魏娘子?娘子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您说自个儿哪里疼?”
“行了!遮掩什么?当孤年纪大了,耳聋不成?”太上皇站在萧贞观身后,一双眼睛锐利地扫过去,还没落到青菡身上,就被萧贞观给挡住了。
“阿耶,祁奉御也说了,魏娘子是受了惊吓,她的话,您别放在心上。”
萧贞观的话音刚落,魏延徽就好似恢复了神智,手脚并用地爬下了床榻,快得青菡想拦都拦不住,一边爬还一边声泪俱下地开口,“请陛下为臣女做主,请上皇明鉴,有人还害臣女,有人想要杀臣女……”
“魏娘子,你莫不是糊涂了,这里是上林苑,是行宫,怎会有人想要害你呢?”萧贞观倾身上前,在魏延徽面前半蹲下,叮嘱她仔细想一想,“是不是你记错了?”
魏延徽迟疑了一息,将目光瞥向了太上皇。
“魏娘子,是朕在问你话,你瞧太上皇做什么?”萧贞观的双眸比她此刻说出的话还要冰冷,“太上皇今日与朕都在春游宴上,他所知晓的,可未必有朕多。”
“陛下……”魏延徽岂能听不出萧贞观言语之中的警告,又岂会瞧不出萧贞观想要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她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姜见黎,心下做了决断,便想着赌一把,“陛下,”她摇了摇头,“臣女并未记错,是姜寺丞,是她,是她假传陛下口谕将臣女引出关雎殿,又将臣女谎骗上蒹葭台,她,她想让臣女从蒹葭台上坠亡!请陛下为臣女做主!”
“哦?”太上皇对萧贞观道,“皇帝你听见了吗?姜见黎胆大包天,竟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