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娘子,你从实说来,你究竟对姜卿做了什么?”
萧贞观这话问得妙,问魏延徽对她做了什么,便是笃定魏延徽对她做下的恶事不止一桩,就看魏延徽招不招了。
而魏延徽呢,摇摇欲坠了许久的泪珠终是在萧贞观严厉的诘问下,像断了线的琉璃珠一般滚落下来,她什么也不说,就只是无声地哭泣。
萧贞观忍不住发出冷笑,她分得清轻重缓急,魏延徽嘴硬,她有的是时间同她磨,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救人。于是她转向祁奉御,“姜卿中的是什么毒?祁奉御你可能解?”
祁奉御纠正道,“陛下,黎娘子所中的并非是什么毒药,而是有人在酒中添加了一味茹茹草,致使此酒的烈性被放大,饮下此酒的人不仅喉头犹如火烧,便是四肢百骸也会承受灼痛之感,为了缓解这种灼痛,饮酒之人会不受控制地接近水源,若是饮酒的人恰好又不胜酒力,恐会……”
接下来的话,祁奉御没有再说,但是萧贞观却听明白了。
“茹茹草?朕记得魏娘子刚入京时,朕赏过魏娘子一箱药材,其中便有一味茹茹草吧,”萧贞观走到魏延徽跟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茹茹草产自北疆,是缓解魏娘子先天不足之症的一味不可或缺之物,魏娘子从小服用,想必对茹茹草的药性清楚得很,朕之前看在岐阳县主的情面上,对她这个刚入京的亲妹妹聊表心意,不曾想竟是给魏娘子递了刀子,魏娘子,你竟连朕都加以利用。”
魏延徽已经停止了哭泣,抿唇抬头时,眼角的泪痕仍在,一点落在眼睑处,像极了姜见玥眼下的泪痣。
姜见玥的眼下天生有一颗泪痣,但是这颗泪痣极淡极淡,若不凑近了看,上了妆后大抵是瞧不出的,而萧贞观与姜见玥同窗多年,旁人不知,萧贞观却不会不知。
面前的人与姜见玥一母同胞,本只有五分像,但是有了这泪痕点出的一点,再加上魏延徽刻意地模仿姜见玥的神态,五分像也就成了八分像。
姜见黎靠在榻上冷眼旁观,心下已然知晓,今夜的事不会有个结果了。
萧贞观的确有些恍惚,姜见玥是她儿时唯一的玩伴,也是她开蒙后唯一的伴读,是除了萧九瑜之外,她另一个阿秭一般的存在,所以她真的要对姜见玥的亲妹妹动手吗?
“咳咳,”姜见黎的咳嗽声唤回了萧贞观的思绪,她敛了眸中思绪,吩咐祁奉御,“给姜卿配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