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跑马。”姜见黎解释说。
“为何这么晚才回来?”萧贞观又问。
“其实回来得并不算晚,只是蒿舆山离得远,这才耽搁了些。”
“你既知那里离得远,又何必要去?不就是想要跑马吗?你同我说一声,尽可以去上林苑的跑马场里头跑去。”萧贞观言辞越发激烈,“一声不吭就走了,谁都不知你去了哪里,万一在外头出了事……”
说到此处,萧贞观猛地顿住,“我是说,那山还是座野山,人迹罕至,万一你在山里遇上了猛兽,一个人岂能应付得过来?”
姜见黎牵着禾安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是,主上教训得是。”
“我不是在教训你,我……”有些话萧贞观不能对姜见黎挑明,只能含糊道,“总之,你日后小心些,别往没什么人的地界乱跑。”
姜见黎点了点头,提醒道,“主上,夜深了,您再不回去,家里怕是会被惊动。”
“这还要你提醒?”萧贞观没好气道,“若非为了找你……罢了罢了,你赶紧回去,今夜别乱跑了。”
“小人恭送主上。”姜见黎应声,拱手。
“恭送什么恭送,你先走。”萧贞观催促道。
路过被自己留下记号的那棵树时,姜见黎用余光留意了一番,今夜的树后,什么动静也没有。
要么是那位没收到消息,要么,是因为他忌惮萧贞观尚在此处。
倘若是后者,那么今夜注定无法太平。
果不其然,夜半三更,姜见黎再次收到了一根破空而来的羽箭。
彼时她已经熟睡,被羽箭订入枕头的声音吵醒,一睁开眼就是黑漆长箭,箭镞挨着她的右耳,再偏离半寸,她整个耳朵都得被订穿。
上次只是划破了她的外衣,这一回是在明明告诉她,再一意孤行,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