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马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消散,渐渐放缓了脚步,好让她背上的主人坐得稳当。
稍稍冷静了些,姜见黎就明白了。
这些人还并不想要她的命,但只要背后之人想,他们随时可以要她的命。
那人,在警告她。
想清楚后,姜见黎伏在马背上笑出声来,没想到她一条贱命,竟能逼得对方下这种阴手,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姜见黎的笑声在孤独的月光下更显凄凉,西南马不安地动了动脖子,姜见黎轻轻拍抚,问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这马打到了她身边,她就一直用“你”来称呼它,从未给她取过名字,因为她总觉得有了姓名就有了灵性,有了羁绊,她不怎么愿意给自己增加一丝羁绊,而且这还是一匹萧贞观送给她的马,但今夜这匹马也算与她同生共死,她觉得自己该给它取个名。
是个母马,所以姜见黎给她取名禾安。
二者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是姜见黎就想给她取名禾安。
“禾安,你以后就叫禾安了,知道了吗?”姜见黎拍了拍禾安,一遍遍唤着这个名字,直到禾安对这个名字有了反应。
今夜,姜见黎没有回农庄,一人一马在郊外的田野中缓步而行,从黑夜走到白天,直到太阳升起,她们才回到昨晚被袭击的地方。
那地方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别说箭雨留下的痕迹,就连禾安奔跑之时留下的马蹄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见黎牵着禾安站在田垄上,茫然地蹲下身去寻找,找了半日才认清现实,挫败地起身问禾安,“你确定是这里吗?”
禾安低了一下头。
好吧,她不应该怀疑西南马识途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