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旬过去九日,明日就能出城,便是今夜皇城中荒凉无比的月色,萧贞观也觉得十分顺眼。
伴着月色入眠,一夜好梦。
梦的那一头,姜见黎批月而归。
前几日种的番茄不小心浇多了水,根烂了一大半,这几日她每日同园吏抢救这一批番茄,抢救不回来的就全部拔出,待土晒干些重新播种。
今日傍晚时分总算忙完,其他人都散去,姜见黎独自留下将试验田全部视察了一番,确认种下去的其他作物并未出现异常,这才踏上回农庄的路。
夜有些深,银白月光洒落,田垄两侧黑影重重。
姜见黎牵着马,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田野中,任思绪跟着月光漫无目的地游走。
走着走着,马忽然放缓了步子,姜见黎扯着缰绳拍拍马脖子,问道,“饿了?一会儿就到庄子上了。”
她开口的下一刻,马不安地在原地踏动,显而易见地紧绷起来。
姜见黎似有所感,环顾四周,可是空旷的荒野之中,除了树影,就是作物的影子。眼下还是初春,田间的作物才矮矮地出了一层苗,不高,一眼望过去就知道其中不可能藏着什么人。
那么马为何会如此害怕?
这匹马是萧贞观用来补偿她的西南马,战场上一等一的军马,不仅敏捷,警惕性与反应力也极强,它到自己身边这么久,还从未有这般反常之时。
姜见黎觉得,它不会无缘无故如此。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在夜色深处,藏着某种她不曾知晓的危险。
这危险,究竟是物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