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贞观定定地俯视跪在她跟前的姜见黎,好似想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想,过了许久,她主动夹起了铺在鱼头上的红椒放入口中,“姜卿诚不欺朕,的确,别有一番滋味。”
“谢陛下,陛下不怪罪臣擅作主张便好。”姜见黎扶着案几起身,探了探杯盏边沿,“茶饮有些凉了,臣去重新煮一壶。”
适时地退下,让萧贞观重新审视起眼前红艳艳的饭菜来。
她觉得,姜见黎是故意的,故意做出这样的饭菜,但她相信,姜见黎的本意并非是想看她的笑话。
一辆并不起眼的乌蓬马车缓缓行驶在乡间野道上,马车虽不起眼,但是车檐下悬着的彩灯却引人注目。
彩灯上绘着京中翊王府的府徽,一枚穿云见月纹,月中隐有一变体的“姜”字,这枚府徽还是翊王府开府之时凤临帝所赠,而今府徽出现在一辆并不起眼的乌蓬马车上,这意味着车中之人的身份非同寻常,任哪个不长眼的也不敢轻易上前冒犯。
马车之中不是别人,正是魏延徽主仆。
前日姜见玥前往京郊的农庄视察,魏延徽知道后,再三央求姜见玥带她一同前往,她说自己长这么大还不曾看过农庄,姜见玥却以外头天寒地冻为由拒绝了魏延徽。
魏延徽在宜秋轩闷闷不乐的好几日,一生闷气,身子就开始不好,连王府的医师都惊动了,姜见玥倍感无奈之下,只得点头同意,不过她也不敢让魏延徽去离城中太远的庄子,怕路上颠簸,魏延徽的身子禁不住长途的舟车劳顿,想来想去,就捡了最近的一处农庄。
原想着陪魏延徽一道前往散心,不巧的是,太康宫中的太上皇与苏太后今日一早就遣人召她入宫,魏延徽见状善解人意地表示,自己可以自行前往,姜见玥虽有所顾虑,但思及魏延徽入京许久还未受过召见,心有愧疚,就随她去了。
赶车的车夫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车夫,是曾陪姜见玥南下的宋遇,宋遇可以一敌百,有他在,姜见玥便安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