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太上皇夫妇对她实在和蔼可亲,魏延徽渐渐地也不紧张了。
萧贞观倒是没怎么开口,只含笑看着。
等得有些久了,姜见黎倍觉没什么意思,自顾自斟了一杯茶,她是不饮酒的,在这样的场合,便只能以茶代酒,小口小口地饮着,一盏茶很快见了底,高台上的寒暄还不曾停止,也不知后头还没献灯的人会作何感想。
又忽然想起傅缙好似还没献灯,姜见黎转头欲往身后看去,偏巧在这时,高台上萧贞观看了过来。
离得不算近,但是姜见黎很笃定,萧贞观在看她,看的就是她。
那么她该装作没瞧见,继续去寻傅缙,还是该恰到好处地将视线同这位陛下对上?
她两个都没选。
在意识到萧贞观看过来时,她转头的动作故意停顿了一息,似在犹豫,犹豫了一息后,停下了去瞧傅缙的动作,而是就着偏头的姿势唤了紧挨着她右侧落座的司农寺同僚,少卿夏侯汾。
“夏侯少卿,下官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说完也不管夏侯汾疑惑的眼神,将杯盏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略显刻意地不同萧贞观对视,萧贞观却没有生气,反而忍不住溢出了一丝识破了她的心虚的笑意。
萧贞观今日很高兴,或者说,从看清姜见黎所献走马灯上的春景时,连日来的郁结之气便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