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贞观从太康宫问完安后回来,路过万春园时,遥见皓月高升。一轮又大又圆的明月挂在天边,本是该热热闹闹度过的团圆佳节,此刻身边就只有一个青菡陪着,于是顿生一股凄凉之感。
“青菡,朕记得去岁的中秋,阿兄阿姊尚在宫中。”萧贞观忍不住叹了口气,“如今阿兄与太傅远在沂东山,而阿姊,才回的长安,这就又离开了。”
“殿下也是为了陛下才前往甘州巡视,好了解冬灾后大半年甘州恢复得如何。”青菡宽慰道。
“是啊,朕也知道阿姊是为了朕才各处奔波。”萧贞观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越发觉得孤寂,索性不看了,抬步往殿内走去。
虽至深秋,但万春园中花草繁茂,殿中仍时不时有蚊虫出没,在萧贞观回来前,扶疏带着宫人用艾草将殿中各处熏了一遍,艾草的味道还不曾散去,滞留在殿中,将萧贞观呛得打了个喷嚏。
“陛下恕罪!”
萧贞观摇了摇头,让扶疏起身,“艾草本就呛人的很,不怪你,你下去吧。”
青菡上前为萧贞观更衣,“陛下厉行节俭,不用香料,只用艾草烧了熏屋,其实臣以为此举有些矫枉过正,让尚药局配几副驱蚊的香药也算不得什么铺张。”
“朕前几日还听尚书令说,寻常百姓家能烧艾草驱蚊虫已经十分奢侈,朕这偌大的宫殿也不知废了多少艾,罢了,明日将朕的书案搬到寝殿,夜里朕就在寝殿批阅奏疏,外头的正殿和书房不必熏艾了。”
青菡应了声,萧贞观想起了一事,又问道,“对了,十日前朕命羽林卫押送的草药,可到江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