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黎恭敬地拱手,“那么下官就不打搅夏侯少卿了。”
回到屋中,姜见黎将御诏随手搁到一旁,打开一封空白的奏疏,思考了一会儿开始落笔。
那日公堂上的官吏揭露了不少事,罪状都被她命傅缙隽抄整理,从千头万绪之中理出了个囫囵,唯有长江掘堤的真相一直拼凑不上,故而她才亲自前往皖南一趟,而今事情明了,她也该将江南道的风风雨雨从头到尾详细地上呈萧贞观。
因为刚接到萧贞观那封过河拆桥的诏书,她心情并不美妙,所以并未遵循奏疏的体例,在开头写下“下臣恭请陛下圣恩,望吾皇千秋长乐”这样的问候之言,而是直接开始呈奏隆化仓空窖一事。
她故意为之。
第八十三章
奏疏上按了焰纹,驿传司丝毫不敢耽搁,日夜兼程八百里加急将这封奏疏送到了萧贞观面前,同奏疏一起送过去的,还有姜见黎命傅缙誊录的罪证抄本。
听闻江南有急奏,下了朝后,萧贞观匆匆忙忙地赶回勤政殿,没更衣,迫不及待地吩咐吴大监将急奏呈过来,待看到罪证上傅缙的字迹,眸光一暗,悬着的心忽然就坠了地,略显失望地挥了挥手,让吴大监退下。
吴大监觑着萧贞观的脸色揣度圣意,“陛下,想是江南赈灾诸事繁杂,太仓令这才就事论事。”
萧贞观自觉不是这么回事,也懒得去深思,“阿姊传信过来,五日后归京,你去尚书省传令,命吏部沈尚书代朕去郊外迎接摄政王归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