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委婉又直白,不好听,不像一个体面的政客,像个初出茅庐的疯子。
偏这疯子的腰间,有一把人人畏惧的濯缨剑。
姜见黎不怕他们有计较,就怕楚州不起浪,浪越大,越急,才能将浑浊的流沙冲泻而下。束水攻沙,这是凤临年间的工部尚书陈青吾的治水之策,江南水深,也不是不能借来一用。
苗在舟能说什么,自然是,“特使哪里的话,此事是意外,臣等正在安排人手调查。”
姜见黎执意要查看,没仇良弼的点头,贺准不敢,苗在舟便出来打圆场,“里头清醒狰狞可怖,免得脏了特使的袍服。”
“袍服脏了洗一洗就是,”姜见黎绕过贺准踏入了屋中,猩红的血迹映入眼帘,处处都在透露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战。
从屋中退出来,姜见黎问贺准,“林家人怎么说?”
“林家人说……”
仇良弼打断贺准的话,“特使,此事要先调查一番。”
“那就查吧。”姜见黎叹了口气,“本官也希望此事尽快水落石出。”
说完,扬长而去。
贺准吃不准姜见黎什么意思,便请示仇良弼,“仇总管,可要派人送一送特使?”
“特使就这么走了?”苗在舟盯着姜见黎的背影,不知是有意提醒还是随口一言,“莫不是被里头的情形吓到了,回官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