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司药只管继续施药,其余之事,本官会仔细思量,”姜见黎想了想,多解释了一句,“整个江南道都糟了灾,仅靠留宫的药库是决然不够的,邓司药应当明白这个理。”
邓司药以为姜见黎早就有了法子,长舒一口气回道,“是,下官但凭特使吩咐。”
话不多言,姜见黎踏着月色离开了留宫。
回到官驿,傅缙还未曾回来。
“太仓令可有派人传话回来?”姜见黎询问太仓署一同前来赈灾的小吏。
“回特使,太仓令今日是一人出去的,并不让臣下跟随,臣下也并未收到太仓令的传话。”小吏回答时,话语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急色,“特使,需不需要派人去寻一寻?”
“寻?”姜见黎问,“你知太仓令去了何处?”
小吏哑口无言,太仓令出去时并未对他们说去往何处,他以为姜主簿会知晓,这才早早在驿站大堂等候,想要打听一二,哪知姜主簿也不知道,早知如此,他就是冒着被太仓令责罚的后果,也会死皮赖脸地跟出去,总好过眼下寻不着人,不知安危。若是太仓令当真出了事,陛下那里……
小吏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他央求道,“太仓令已经出去了一整日,至今未归,还请姜主簿派人寻一寻。”
姜见黎猜到他担心什么,却并不答应,而是道,“想必太仓令的事儿尚未办完,不必担心,且等着吧。”
“姜……”小吏还想争取一番,可姜见黎已然转身上了楼,他只好暗自叹了口气,祈祷傅缙可千万不要出事。
翌日一早,昨日的小吏又来寻姜见黎,这回脸色比昨日急躁了许多。
“姜主簿,太仓令一夜未归,臣下以为不能再坐视不理,太仓令安危要紧……”话未说完,又有一人前来,此人的面色已不是急迫,而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