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细想,贺准低头装作瞧不见,继续往前,却被人从身后叫住,“刺史,您走错地方了,总管不在书房,在后头。”
贺准急忙转身,“多谢提醒,”脚下一转往后头花园里去。
仇良弼喜欢养锦鲤,五颜六色的锦鲤,在前院里用石缸养了还不够,还在屋后的小花园中掘了一方池子,将搜罗来的各色锦鲤都养在其中,贺准来寻他,十次有五次他都在给锦鲤喂食,这一回也不例外。
远远地瞧见人站在池边,贺准犹豫了一会儿才放轻脚步走过去,走到近前也不敢出声打搅,默默地立在侧后方看仇良弼喂锦鲤。
一把鱼饵撒下去,池中的锦鲤争先恐后地向着仇良弼脚下这一处水面汇聚而来,锦鲤大小不一,小的只有巴掌大,大的已经有他半个手臂长,颜色以云霞色居多,其中也不乏有几尾白中带红的,团聚在一处,仿佛晚霞倒影在池塘中。
若非知晓这些锦鲤最终的命运,贺准还真有些羡慕它们,养在富贵人家的池中,每日都有人定时定点地喂食,不必经受江河湖海的风浪,除了不曾见识过池塘之外的天地,活得倒比人要自在。
贺准暗自感叹了一会儿,面上的向往之色落入仇良弼眼中,仇良弼将最后一把鱼饵撒出去,趁着贺准神游天外一时不备,捏着他的后颈将他往池边按了按,“贺刺史也想当池中鲤?不若本官成全你?”
贺准惊吓之下,双手在空中胡乱扑腾,差点招呼在仇良弼脸上,仇良弼嫌他扑腾得不雅便松了手,用下人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指问,“来做什么?”
仇良弼会不知道他来做什么?那还早就吩咐好后门的小吏给他开门?
分明是明知故问。
贺准舔着脸笑道,“仇总管昨晚可还安眠?”
仇良弼斜睨了贺准一眼,“贺刺史这话听着,不大像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