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药,一切都按您说的备好了,接下来下官等该如何做?”紧挨着邓司药的一名宫医问。
“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邓司药朝拎着铜锣的监门卫卫长点了点头,霎时,一声铜锣的脆响贯彻天地。
宫门前闹出这么大地动静,消息早就被探子报到了江南道府衙,与宫门施药一并传过来的,还有赈灾特使将隆化仓五年内的出纳册全部抬走的消息。
楚州刺史贺准在府上急得团团转,坐立不安了大半日,最终还是等上了江南道府衙的门,不过不是从前门进的。
仇良弼刚从府军营回来,在后堂看见了贺准,眉心的倒“川”纹愈发明显起来,“你来作什么?”
贺准瞅着仇良弼的模样,就知他心情不好,暗道来得不是时候,可这也怪不得他,若是不来,接下来整个江南道都得遭殃,于是舔着脸战战兢兢上前,“仇总管,今日留宫还有隆化仓发生的事,您都知道了吧?”
仇良弼走到廊下的鱼缸旁,用里头的水洗手,将鱼缸里的鱼惊吓得四处乱窜,水面泛出杂乱的涟漪,他冷笑了一声道,“没出息的东西,吓成了这样。”
贺准将头埋得更低,连再次开口询问的胆量都没有了。
仇良弼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踏上了廊下的石阶,等到一只脚迈进屋内才头也不回地开口,“进来吧。”
贺准急忙跟了上去。
姜见黎没去留宫,出了隆化仓就带着人,还有三箱新鲜打劫来的文书回了驿站。有权势才行,还得是重权在握,一开始她要文书时,林沽磨磨唧唧推三阻四的,结果她有意无意地露出了摄政王印,林沽才二话不说将文书给了她。
林总管此人,可真有意思。今日就没见他不紧张,不心虚的,也不知是胆子天生就小,还是见机行事。
江南道这些官吏的脸上都像蒙了一层面具,面具之下的面容,她暂且还看不清。看不清,便一视同仁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