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过结果?”萧九瑜问,“你做过最坏的预想,是什么?”
“最坏的预想?”姜见黎坦白道,“是有负陛下重托。”
“不,”萧九瑜正色起来,“最坏的预想并不是你没能保住傅缙,而是你根本不能有最坏的预想,若你没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遏制水患给江淮诸郡造成的严重后果,南方诸郡将受重创,随之而来的会是接连不断的天灾人祸,疫病,甚至是起义。”
姜见黎愕然抬头。
萧九瑜语重心长地说,“阿黎,这一行,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真的想清楚了吗?
余光里的青山翠岭越了几重,头顶上的白云飘过无数,姜见黎还在思索萧九瑜昨日对她推心置腹的那番话。
“此番水灾累及诸郡,固然有天降灾祸的原因在,然而江淮诸郡数处决堤,在大晋立国之后,已经百年不曾发生过。”
“大晋承平日久,正所谓饱暖思□□,江淮诸郡的官吏,并非人人都是心系百姓,忧国忧民,才德兼备之人。”
“赈灾、救灾固然是重中之重,在救灾之外,你还思量过别的没有?倘若有人存心为难,亦或是存心掩盖什么,你又会怎么做?”
……
姜见黎握紧了手中的长剑,这柄剑名为“濯缨”,是今晨萧九瑜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交到她手中的,此前,这柄剑一直供奉在翊王府的中庭正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