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黎随手从花圃中拔出一朵浅蓝色的花,这花长得像绣球,她曾经在川益郡见过其他颜色的,蓝色的还是头一回见。
“主簿,这些花,该怎么处置?还请您示下。”
蓝色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晃,姜见黎回想起种这些花之时的初衷,犹豫了一番,耳边掠过的风声又将萧九瑜不久前的提醒之言送来,手中不自觉用力,花茎从中间折断,她将蓝绣球扔回了花圃,吩咐岑副监,“都拔了吧。”
“拔,拔了?”岑副监不敢相信,同姜见黎确认了一番,“都拔了?一朵不留?”
“你若觉得可惜,可以带些回去,也可分与园中其他人,日后万作园中不会再出现花圃。”
姜见黎说完转身便走,低头跨上田垄之时,眼底出现了一片熟悉的蓝色衣角。
她很不想认得衣角上的暗纹,却偏偏认得。
岑副监惊讶地声音从背后传来,“请陛下圣安!”
姜见黎维持着低头的模样,杵着没动。
萧贞观负手立于田垄上,余光还停留在那支被姜见黎辣手折断的蓝色绣球上,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问,“姜卿,见了朕怎么不行礼?”
姜见黎将头上这样的斗笠取下,诧异得恰到好处,“陛下?”
疑惑了一声后,方才后知后觉地俯身,“臣恭请陛下圣安,吾皇万岁。”
萧贞观颔首低头打量姜见黎的脸色,半晌才笃定地开口,“你怎么病怏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