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萧贞观脚下转了个弯儿,凑到苏后跟前,“是探花郎在作画呢。”
“作画?”苏后来了兴趣,“倒是吾与太上皇打扰了探花郎作画,那便让探花郎继续吧。”
“听闻探花郎擅长丹青,少时便在浙安有‘神笔’之称,”萧九瑜隐秘地后退半步,背在身后的手朝姜见黎那一侧挥了挥,姜见黎会意,将身形隐入了槐花树投下的阴影处,而姜见玥趁机上前半步,遮住了她的身影。
“多谢。”姜见黎小声说道。
一炷香的功夫,傅缙就完成了他的画作。
七嘴八舌地议论声在他搁笔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围观的人群静默无声,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奇怪的神色。
欲言又止,诧异不解,甚至还有幸灾乐祸的。
傅缙无视了这些复杂的目光,双手捧着他的画作来到亭下,“臣已画完,请陛下、太上皇、太后一观。”
“呈上来。”
萧贞观发了话,傅缙微微一顿,很快依言走来。
刚才离得远,只依稀瞧见黄澄澄的一片,画作到了近前,萧贞观才清楚地看到傅缙画了些什么。
一片金灿灿的油菜花田,比亭外的日光还要夺目、耀眼。
萧贞观听到了从心底呼啸而过的风声,有什么东西被裹挟而来,又有什么东西被席卷带走。
“这是,油菜花?”苏后惊诧不已,“油菜花在南边常见,在长安一带却不见踪迹,探花郎以油菜花入画,着实,出人意料。”
“回太后,在臣的生长之地,漫山遍野都是油菜花,这花来自乡野,不如牡丹雍容,不比梅花高雅,但于百姓而言,它极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