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琼林宴若是惹了帝怒,来日他在大晋朝堂怕是会举步维艰。
傅缙进退两难,萧贞观等了一会儿,依旧没等到他动笔,顿时一阵不悦,推开青菡上前搀扶的手,起身往亭下疾走了两步,萧九瑜急忙上前稳住她,含含糊糊地打圆场,“探花郎许是身子不适。”
萧贞观偏头打量着傅缙,居高临下地问道,“莫非探花郎伤了手,不能作画?若是如此,朕可要穿尚药局的一众奉御御医好生诊诊,可别让朕未来的良臣贤臣落下了什么隐疾。”
苑中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此刻变得一片死寂,几乎所有人都能瞧出来萧贞观动了怒,众人纷纷低下头,生怕一个不慎惹祸上身,有胆子小的已经汗流浃背。
傅缙的同乡急得面色惨白,站在傅缙后头几乎是哀求一般小声道,“傅兄,这是陛下,陛下命你作画,是赏识你,你犹豫什么?这是清高的时候吗?想想你家中父老兄弟姊妹。”
傅缙面色不大好,但好歹听了劝,慢悠悠叉手道,“陛下息怒,臣只是怕自己的画技不精,在陛下面前献丑。”
萧贞观不说话,就这么赤裸裸地盯着他。
傅缙双肩一松,暗叹口气,“若陛下不弃,臣愿一试,请陛下定题。”
萧贞观想了想,“那么探花郎就画,画一幅春日吧。”
“是。”
傅缙走到早已布置好的画案之后,用宫人递上的长帛将广袖系于背后,略一沉思便提起了笔。
方才还心惊胆战的众人顿时好奇地围了过去,萧贞观见状也想上前,被萧九瑜暗中扯住胳膊,递上了一碗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