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玥低头惶恐道,“臣女岂敢与陛下相比。”
苏后笑而不语,太上皇问姜见黎,“听闻你烹茶的手艺也不错?”
“臣手艺鄙薄,比县主差之甚远。”
太上皇似是不信,“前阵子你在勤政殿给贞观煮了一壶什么茶来着,”他扶额苦思良久都记不起,苏后遂提醒,“是腊梅花饮。”
“是腊梅花饮。”太上皇恍然大悟,“可是让贞观念念不忘许久,她召了宫里头所有的司茶女官,想要复刻出腊梅花饮,但没有一人能让她满意。贞观啊,从小养尊处优,嘴叼的很,偏你能正中她下怀,可见你自称手艺不精,是妄自菲薄了。”
姜见黎闻言惊出一身冷汗,太上皇所说之事她一点也不知晓,而今知晓,也不敢去细想其中究竟,只谦虚道,“臣所用之法都是从市井之中学来的,难登大雅之堂,陛下也是一时新鲜,好奇罢了。”
太上皇眸中真正含了笑意,“这话听着也有道理。”
姜见黎极力克制眼底的慌乱,一旁的姜见玥意识到了什么,几乎藏不住眼底的惊骇,幸而在苏后瞧过来之时,果断地将头转向了窗外。
“下面似乎比方才更热闹了。”姜见玥努力摆出一副兴致勃勃之状。
苏后接道,“的确热闹。”
太上皇放下茶盏,“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既然都有兴趣,那便一同去看看吧。”
傅缙此刻是骑虎难下,同乡所言不假,他自幼擅丹青,在浙安素有“神笔”之号,只是他作画向来在兴起之时,只为悦己,从不娱人,而今要他以丹青笔来趋炎附势,心高气傲的他怎么会低头,然而他面对的“势”,不是普通的达官显贵,而是当朝女帝。
他当真有底气与魄力抗旨不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