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九瑜站得太久,也沉默得太久,荆葵忍不住询问,“婢子为殿下点灯?”
“不必了,只是路过此处,”萧九瑜并不打算进屋,也不打算将往事掀开,她已经有了抉择。
昭兴元年的开设的恩科,共五十三人进入殿试。
殿试这一日,太极宫中的前朝观政殿被打开,初登基的天子即将迎来她的第一批天子门生。
萧贞观身着冕服坐于御阶高台之上,摄政王萧九瑜着朝服立于她右侧,以姜见黎的官位,还没资格出现在殿试之中,于是她便扮作萧贞观身边的宫人,与青菡一左一右随侍在萧贞观身侧。
唱和声起,进入殿试的贡生们从殿门鱼贯而入,按照次序在阶下站定行礼。
萧贞观朝礼部尚书轻轻颔首,鼓声一响,殿试开始。
这一回,萧贞观要他们当场做卷,殿试的题目也是她亲自出的,叫做“为君之政,以当下论”。
题目不算刁钻,甚至十分宽泛,但若要回答得独树一帜,并不容易。
在众人提笔之前,萧贞观忽然开口,“朕不需标新立异的答案,朕希望诸位的答卷皆言之有物,切实中肯。”
简而言之,她不想看到虚无缥缈的花拳绣腿,她要实实在在的经世致用。
殿试时间为一个时辰,这时间不长也不短,有了思路的人,下笔如有神助,灵窍尚未贯通的,笔下凝滞,迟迟不动。
萧贞观环视一圈,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中。
萧九瑜微微躬身,在萧贞观耳边问,“陛下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