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乾回答得也不含糊,“大晋律法之外,尚容人情,贞观的婚事,或者说子嗣,关乎我萧氏的天下,你既认为阿耶是杞人忧天,那么贞观择婿之事便交由你来主持。”
萧九瑜有些不情愿,“若是贞观不愿,儿难道还能强人所难,给她下药不成……”
“呵,办法你去想,”萧承乾拂袖转身,“孤也希望此事于你而言,是轻而易举。”
姜见黎今日没有回王府,扶萝院主屋一片漆黑。
荆葵将主屋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关好了门窗后,正打算去睡觉,忽然瞧见院子里多出了个人影。
人影黑黢黢的,陷在沉重的夜色之中,如鬼魅。
荆葵倒吸一口气,提心吊胆地走过去,将手中的风灯往前移动,灯光照在影子上,她惊讶道,“殿下?”
萧九瑜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一颗心落回肚子里,荆葵擦了把冷汗,“殿下,黎娘子今日没有回府,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萧九瑜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身后栀子树的树影从西缓缓向东移动,她恍惚间才发现,这两棵树已经长得十分繁茂了。
扶萝院里头本没有栀子花,是她将姜见黎带回来的那一年,手把手教姜见黎种下的,栀子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它在任何地方都能生长,既能活在高门大院之中,也能生于崇山峻岭之间,它香气浓烈而独特,远远一闻便知是它。
她希望姜见黎能如这两棵栀子,无论身处什么境遇,都能不卑不亢,活成她自己想要的模样。
姜见黎做过什么,她不是不知道,可还是选择将她带了回来,给她取名见黎,望她走过寂寂长夜,终见东方熹微。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