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另有隐情?
心思一动,萧贞观面上便有些不自在,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认为姜见黎欺压百姓之事另有隐情,且在确定此事有隐情后,还暗自松了口气。
“此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姜园监,如实说来。”萧贞观警告似的看了姜见黎一眼,若是她再有隐瞒,决不轻饶。
姜见黎叉手弯腰,郑重一拜,将宁七娘家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萧贞观听完蹙眉,“如此说来,宁杞郎与其前娘子是因男嗣而和离?”
“是。”
“此事做得不地道,但是,可……”萧贞观本想说宁杞郎所为并不触犯大晋律法,话到嘴边不知怎的就成了“可朕记得大晋律法中似乎没有丈夫不可与生不出男嗣的妻子和离这一条吧,阿玥,你熟读大晋律,你说呢?”
萧贞观与姜见黎方才还剑拔弩张一副不死不休之状,才多说了几句,二人就转而关心起旁人的家务事来,这般转变令姜见玥感到费解,她暗自打量姜见黎的面色,想从中看出些什么,然而什么也看不出来。
“阿玥?阿玥?”
萧贞观连声叫唤,姜见玥才回过神来,“回禀陛下,大晋律法中的确没有禁止丈夫与未生男嗣的妻子和离,不过虽未禁止,但当年凤临帝在修改律法的婚姻篇时着意添上了一条,若是丈夫因妻子未生男嗣而提出和离,则需在和离之时将半数家财分与女方才可和离。”
“那宁家……”
姜见黎知道萧贞观想问什么,接道,“臣私下查探过,宁家姊妹生母蔡氏非长安人士,乃是黔中人,娘家相隔千里无所依仗,蔡氏因不愿连累其女自请和离,和离之时只得十两银,一直寄居在京郊女观中,帮着道观做伙计讨生活,宁七娘便是见不得其母困顿,才借宁十郎的身份在万方楼做工,所得银钱尽归宁家,唯有赏钱可以偷偷接济其母,被臣识破身份后,臣与她重新签订了契书,契书上压了一半的工钱作为赏银,供她接济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