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贞观的目光惊疑不定,姜见黎也验证了她的猜测。
“臣昨日回府时,遇见了岐阳县主,县主似乎很是苦恼。”
“哦?这么说,姜园监是为了给阿玥分忧,这才有今日的一遭?朕竟不知你二人的关系已经变得这般好了。”
萧贞观一副想把姜见黎活撕了的神色,姜见黎如背负千钧,却还能从容不迫,“臣并非为县主分忧,而是为了陛下,陛下身为天子,一举一动皆受朝野注目,若是,让旁人,尤其是谏议大夫他们知晓,于陛下名声有碍,何况新的起居舍人即将赴任,日后陛下一言一行皆会被起居舍人时时记录。”
姜见黎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看似是为了她的生前身后名,但是萧贞观笃定,姜见黎不会这么好心,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姜见黎说的是对的。
新上任的起居舍人蔺嘉鱼是阿耶亲自选的,乃颜钦安之母,先中书令颜芳存的得意门生,是个再刚正不阿的性子。为了一时的口腹之欲将自己陷入险境,给予百官臣民口诛笔伐的机会,实在不是一个聪明的帝王所应该做的。
可是,这话从姜见黎口中说出来,她就是不愿听。
萧贞观从案几后起身,踱步到姜见黎跟前,脚尖在箩筐上踢了踢,含笑道,“那么姜园监是想出了个什么绝妙的法子来为讨朕欢心呢?”
姜见黎低着头,掩盖了因“讨朕欢心”几个字而深深皱起的额头,萧贞观缓缓提起腰间垂下的宫绦,宫绦上的盘龙纹正对上姜见黎的视线,五爪金龙气势昂扬,冲她怒目而视。
“臣想借膳房一用。”姜见黎单手扶住差点被萧贞观踢倒的箩筐,仰头恳求。
又是这副面恭心不敬的模样,萧贞观恨不得刮花眼底这张脸,看了就让人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