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也慈爱地拂过幼苗,心满意足地起身。转身正欲进屋,忽然瞥见篱笆架上亮亮地挂着块玉。我心下疑惑,这乡野山间的,石头到处见,这玉从哪来?忙上前取下,一细看,顿时从头到脚流窜过一道惊电,全身发麻——这玉是当初沅芷交给汋萱的那一块!
我捧了玉冲进屋,沅芷正卷着袖子抹桌子,我递上去玉,她双眼霎时张大,迅雷之势从我手中拿走,凝目看了一眼,激动道:“天哪,这哪来的?”
我亦十分激动,胡乱往外一指,道:“篱笆架,篱笆架上!是那块玉对吗!”
沅芷重重地点头,颤抖不已,“她活着,她还活着!”
我抓起她的手,“我就说活着!”
“她真的活着。”
“是啊!汋萱还活着!”
我二人双目对望,久久说不出一句别的话来,只是一遍遍重复,却好像还是第一次说出口。然而好像谁也没留意到这个旁人看来有些诡异与可怖的场面。
等我们都有些平复过来后,沅芷坐到椅上,不住地摸着那块玉,有些恍惚:“怎会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这会儿有一堆话要说,这些话原本都积在心里,被我反反复复地咀嚼过,这会儿终于能一吐为快,“沅芷,你还记不记得淮县有一个开酒楼的,汋萱去淮县就是住的那里。”
沅芷望过来,“我知道那个人,你为何忽然提起她?”
我兴奋道:“我之前一直觉得汋萱还活着,就是因为我一直相信汋萱被那个人救走了!只是希望微渺,我不好说。冥辛说,跃下悬崖时,山间有琴声。汋萱曾跟我说过,她和那个人初次相见就是在山间,那个人本想寻死,却说汋萱的琴弹得太差而不想死了。但那人从未在汋萱面前弹过琴,我想,山间的那一声,一定是她来还汋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