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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说?我想说,公主殿下也不会愿意,殿下最不想让你……”

话说了一半就被沅芷截住,沅芷拍了拍噙梦的肩,道:“这公主府也不必守了,往后你可天高任鸟飞。”噙梦摆了摆手,道:“再说罢。”似乎打算留下来。沅芷也不再多说,互道了珍重后,我们离开了公主府。

在去西南的路上,我忍不住问道:“你是骗她们才说毒解了的罢?”沅芷笑而不答。我便不再多问。这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不必多一个人担忧,也不必多去谈它。我转了话头,笑问:“你这会儿怎么愿意去西南了?那时听说你在淮县,我还纳闷,我以为你会去太清山。”

“那会儿我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等死。”沅芷道。

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局促地看她。

“你知道你大姑为什么看得出我中毒吗?”沅芷回望我,缓慢道,“因为这个病她曾见过,而那个得病的人是我先姊。”

“澧兰大公主?”我惊道。

沅芷点了点头,“太医院的书册记了假的病症,宫里对外也只说是重病不治,虽然她的病确实没得治,但其实她是自绝。”

我张大了眼,惊得说不出话。

“她从前线回来就已经很严重了,常常抱着头尖叫,或用冷水一遍遍地浇头,那时是深秋,她只穿一件单衣,全身湿透,一边发抖一边红着眼嘶吼,我冲上去抱住她,她在我腹部狠踹了一脚,却像不知道一样,仍然拿起放下只顾冲水,我当时怕极了,只想逃走……

“她宫中只剩了几个亲信,别的都让散了,她宫中忽然变得很冷清,只有她烧得像一团火。再后来,安静了一些,不再满宫疯跑,但已经不大能说话,叫不出我的名,只是模糊认得我。她每日只睡一两个时辰,其余的时候,我守在床边,看她空空地睁着两只血红的眼,像一具尸体,会眨眼的尸体。虽然那时我每日都在她宫中,但其实我怕见她,我无时无刻不想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