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礼?”
“一盆花,据说鬼蛇喜欢,被我退了。”
“不得了,连我都不知它们爱什么花,”冥辛大笑,又道,“下次再送就收下,人我还是不见。”六娘点了点头,便继续看信。
我在一旁听得大吃一惊,裴相竟然已暗地里向冥辛示诚了,这人明明一开始反得最厉害、最悲痛,还又是投其所好的老一套,圣上当年就因其诚心所感。我一阵恶心,此人必定是想趁着众人还处于抵触,新主身边无人之际,欲抢先一步,在新主心中占得一席。
裴相仍是一如既往地审时度势,见风使舵。
冥辛对裴相的态度也令我难解,我本以为是厌恶的,可是又说要收礼,像是在留着机会等着裴相更进一步似的。莫非冥辛也要重蹈圣上旧辙?
我虽忧心忡忡,但朝政渐趋平静,民间的沸水也冷了一大截,信箱中的信只需两顶花轿就可装下。
尚国确如冥辛当初所言,兵不血刃地完成了转变,冥辛以一种极为低调的方式,在不经意间让人对她的存在慢慢习惯了。
对众臣而言,冥辛做了新帝,既不撤人官职,也不频出新政,原本以为的大刀阔斧的变革也并未出现,官还是原来的官,事还是原来的事。
对百姓而言,这蛮子坐了那张椅,连国号都不改,仍叫尚国,自己还是尚国子民,还不用再担惊受怕,因为这蛮子还管着婺国,她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连这蛮子带来的那队精锐军,也不曾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