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最清楚,因为这事归我管。
冥辛不知是怎么想,叫我去收信,是以我每日去太医院前,要先将一早收来的信件送到她的宫中,她如今住在书阁,并不住正和殿,那里还住着圣上,幸好她也不打算住进公主殿,只是住离得不远的书阁,每日下朝后埋头苦读,看着极为刻苦。
我问她,信件看了么,冥辛头也不抬,“看它作甚。”我又道,“既然不看,不如撤了信箱罢?反正也没啥有用东西。”我每日为了这些信件,雇了五顶轿子来抬,每日浩浩荡荡地进宫,比正一品的大官还气派,颇感负担。
冥辛道:“那不行,这东西有用。”
“什么用?”
“骂人呀。”冥辛道,“骂得多,气也出得多,我总得给她们一点泄恨的渠道,不然给人憋坏了,容易出事。”
我心忖,你就不怕越骂越恨,越骂越凶。我顿了顿,道:“那你要么换个人,我是医官,这事儿本来也不该我做。”
“那不行,”冥辛抬首,盯了我半晌道,“如果不给你这个差事,你怎么会来看我?”一边说一边脸抽了一抽。
我眼皮一跳,也被酸得一哆嗦,道:“这么勉强,你可以不说。”
冥辛道:“我欠你太多,想对你好点,葫芦说身近了,心也会近,我想……”
“你欠我得不多,”我打断道,一次欺骗,说起来是我自己一门心思要上钩;而我欠得太多,几辈子也还不完,终要满身罪业地堕入几世恶道来偿还,“后面的话你说着别扭,我听着也膈应,就别再说了,如果你真要还我,那就告诉我公主下落,我不想再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