汋萱道:“姑皇刚刚怎么说的?”
“说公主殿下为何不退一步,似与裴相有关,公主殿下得罪裴相了吗?”我问。
“得罪?”汋萱嗤了一声,“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得起我皇姊的一声得罪?”
汋萱对裴相素来有些微词,这我知,不过像今日这样说得如此直白还是头一次,我对今日殿中之事更为好奇,“刚听圣上说裴相有一个提案,不知是怎样的提案惹公主殿下不满?”
“裴相很忧国忧民,他说虽然与婺国的一仗赢了,可军事上不可松懈,所以他提议让那些出身贱籍的人也有参军的资格,以此壮大军队,婺国再犯之时就是我尚国扬威之日,这最后一句就是裴相当时的原话,十分之昂扬斗志,白大人觉得呢?”汋萱斜眼道。
尚国的贱籍乃是男子,此举可算作多加一条男子脱离贱籍的方式,裴相仍是一如既往地为男子鞠躬尽瘁。圣上一向对裴相的这番苦心十分体谅,这次恐怕也一样。
我不敢胡乱置喙,谨慎道:“这么……军务上的事我一个医官又懂得什么?”
汋萱笑了,“是啊,军务上的事谁能比皇姊更懂呢,所以我自然是听皇姊的。”
我立刻道:“郡主大人高见!”
汋萱微微一笑,提步欲走,经过我身边时,我还是没忍住:“公主殿下这几日,是不是脾气不大好?”汋萱回过头,疑惑地瞟来。我忙道:“刚刚听圣上说起,说公主近来在朝上骂了好几个官,我就是觉得,呃,觉得新鲜哈哈,那可是公主殿下么。”
“骂是姑皇言重了,”汋萱回过身来,“少了些拐弯抹角的虚礼罢了,早该如此。”
我想我不能指望从汋萱口中听到一句公主的不好,连拐弯抹角这个汋萱的老本行也被她自己否决了。
不过汋萱的脸色并不大轻松,她继续道:“皇姊以往不爱拂人面子,现在却也不顾了,或许是一件好事,我一向觉得那太费力。不过皇姊近来频频出神,像丢了魂,却不能不令人担忧。”汋萱向我看来,“连白大人也不知为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