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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辛笑了一笑,“蛇毒,鬼蛇的毒。说起来是一件很可笑的事,一代鬼主却死于鬼蛇之下,真叫人怀疑什么狗屁鬼蛇信仰都是胡说八道。不过这也不是我要说的,”她顿了一顿,望向我,“你还记得你们与婺国打仗是多少年前?”

其实百年来尚国与婺国一直征战不休,若从最近来说,那还是澧兰大公主在时,我略作思索,“是十五年前罢。”

十五年前我七岁,公主也七岁,澧兰大公主十七岁,那是大公主第一次出征,隔一年,我与公主就去了太清山,名曰为国祈福。

冥辛点一点头,不再与我对望,坐到旁边,背抵着墙,“婺国有一项铁律,如果鬼主死了,将有二十年不可打仗,和你们的丧期差不多,就是长了点,她们说这叫休养生息,因为在婺国人的信仰中,鬼主的魂魄不死不灭,但要用二十年来蕴养,举国养魂二十年,然后魂魄自己挑个黄道吉日降入肉身。而你面前的我,就是那一具肉身喽。”

冥辛说这一番话时,越说越轻快,最后一句时尾音上扬,端的是自在不屑,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不值一提的人。

但我却听得分外沉重,我慢慢地问道:“所以你要说,你出来打仗,本来就是奔着死来的?”

“什么鬼蛇鬼主那一套,我压根不信,”冥辛笑了笑,“但如果我这一副身躯,能换来二十年的平静,我觉得不算亏。”

”你不是说你不是婺国人吗?那你有什么必要为她们做到这个地步?!”

“都说了,我不是婺国人,那我万一真是尚国人呢?反正两边我都不想打,这个结果最合我意。”冥辛好像挺得意似的,微昂了昂头。

她竟然是这么个人,我望向她,彷佛光芒万丈,“我真不明白,”我道,“你怎么能是鬼主?”分明该是一尊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