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页

“那就好。”冥辛给了我一个赞许的目光,我巴不得接不住这一眼。她接着道:“其实除了纸上图案可变之外,连纸本身也可商量。”

“你是说纸的大小和形状?”我道。脑中浮起方方的纸,圆圆的纸,三角的纸,各个写着不同的面值,若是把这当钱用,还怪可爱的。

“那倒不是,我说的是纸钞用的纸。听说你们尚国人爱写爱画,纸类很多,什么竹纸、麻纸、藤纸,好像有几百种。我的意思,选一种收为官用,就像你们卖茶一样,让朝廷掌握一种纸,这种纸无论从原料还是运输,全由官府监管。你们既然管得住一片茶叶,也就能看得住一张纸。”

冥辛这一番说完,我大有一种醍醐灌顶之感。也再一次体会到铜与纸的大不同。

铜就是铜,无论是摆在家中的铜镜、铜灯,还是撒在外面的小铜钱,熔了之后都是铜,所以朝廷有时迫不得已还会发布禁铜令,就是因有些百姓将铜钱熔了打成铜器用了,市面上铜钱越来越少。

当十钱也是一样,因为都是铜,所以才让人钻了三个小平钱打一枚大钱的空子。

而纸就不同了,纸各式各样,原料亦各不相同,这么一来,若是把控住某种原料,岂不是直接断了财路?

我大喜道:“这个好这个好!这个太好了!纸钞果然是个前无古人后泽万世的绝妙法子!”

“还有一些要紧处,比如官制上,造纸的、运纸的、用纸的,可各有牵制,不过这些就不是我能说清的了,你们尚国官员比我懂得多。”冥辛道。

“你已经说了很多很多了,把最大最重要的事都说完了,其它小事就让文官们琢磨去罢!”我忙奉承。

“所以你都记下了?”冥辛用一种半信半疑的眼光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