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得如此,我也不便深究了。我叹了口气,“郡主大人误会,我说要回去,不是别的,其实是……我有些认床。”
“那容易,我即刻叫人去你府上将那床搬了来,不叫你生疏。”汋萱当即道。
郡主大人从来不惮以最大的动静做一件微小事,我想起了在淮县时她兴师动众地去吃一个包子。若说那时还能替包子铺宣扬宣扬,那么此次一伙人将一大架子床举过头顶,“哼哧哼哧”溜过御街,究竟有何深意?
我恐怕明日京城人人听说昨夜有张床抬进了郡主府,再一问床从何处来?答,白府白御医的香床。
我顿时吓得一哆嗦,脱口道:“千万别搬!”
汋萱不解:“你不是认床?”
“认床是认床,不过不必这么麻烦……”我估摸着不说出个法子来是糊弄不过去了,便好言道:“让人去我府上取来软垫软被就好,床就不必了哈。”
汋萱旋即起身,“那好,我去安排,再叫人送些吃的来。你躺着罢。”说罢,转身离去。
我收手进被,重新躺好,盯着床顶上陌生的花纹,觉得今日实在过得意想不到。
一想不到自己竟然也能身中一刀,是叫我一个医者也体会体会伤病之人的苦痛,将心比心,诊治时更轻柔些,关怀些么。
我遇刺时脑中倒确实闪过一个人,想来我不过不深不浅的一刀便已疼得汗毛倒竖,晕死在水里,牢里那人千刀万剐聚一身,也不见她喊一个疼字,果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