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很意外,不是意外她的种种怪举,而是意外自己,竟能平静处之。大概是在淮县时便有了预感?又或是在更早之前。
我曾设想过,她与我会渐行渐远。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激越。
她毕竟是尚国的公主,未来的国君,于她而言,最要紧的从来只该是国事。而我,一个名不副实的伴读,自以为是地认为在她心中占据一地,又自以为是地拿着一幅旧画找她,怎么,我是想让她重温旧梦么?
我苦笑,我让一个注定将一生坐在凤座上的人去触碰一个再无可能的梦,我是太蠢还是太蠢?
我低头继续翻手中的医书。这几日稍稍想通了这些事,也就把心思放在本职上。任何时候,手里的医术是不会背弃自己的。翻了几页,门外丫鬟又敲了敲门,“大人哪……”
“不是说了不见吗?”我皱眉道。
丫鬟将门推开一些,伸进半个脑袋,“大人,郡主府派了个……人过来。”
我抬眼道:“何事?”
“说是来还东西。”
我想了片刻,不知汋萱要还我何物,便道:“那请进来罢。”
“哎……”丫鬟神情间有些踌躇,“是个男子,要让他里面坐吗?”
男子……我霎时想起什么,“长得如何?”
“郡主府的男子当然是很清秀了!”丫鬟眼也不眨地道。
我微微扶额:”好罢……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