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在假山后偷笑,“叫她自己哭一会儿,走,我们外面射箭去,书房拘了几个月我身子都僵了!”
那时公主不满八岁,虽贪玩调皮,却已然懂得自持。
我闭目按了按眉间。究竟是什么事令公主如此为难,失去了一贯的冷静沉稳。我想起今早在宫门口几位大臣的话,便向轿妇道:“改道去郡主府。”或许可问问汋萱。
只是我到了郡主府,府上的丫鬟说郡主去了雍陵王府,还未回来。我又问,现在几时了。丫鬟回,亥时了。我拍了拍额,我也是昏了头,这个时辰还来找汋萱,便忙告退。
两天后,我去公主府查看冥辛伤势,特意把坠露也叫上。因我自己手上的伤好得也不全,这两日我连个笔都拿不利索,抓药更无从谈起,在太医院坐着干瞪眼。大姑也来问我,我说边走边想方子,没注意看路摔了。大姑就以一种半是欣慰半是不满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最后嘱咐了几句便踱回去了。
当了两日废人的我,今日来暗牢探探比我还废的冥辛。她静躺了两日,此刻已睁眼醒了,见着我,冲我笑了笑,气若游丝地吐了两个字:“多谢。”
我摆手道:“不必,我也是奉命办事,你要是死了,我不好交差。”
冥辛也就不再说什么。我蹲下身检查了一番,发现她恢复得十分迅速,几处浅伤已经结疤,几处重的也愈合得不错。与先前一样,她的治愈能力比常人厉害太多。
我让坠露替我拆了几处,抹上药再包扎上,便算处理完了,再对坠露道:“你去找几颗回生丹,再打盆热水来。”坠露应声退下。
“你把她支开,是要问我什么?”冥辛忽道。
我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支开?”
冥辛道:“回生丹,活血舒筋,主治跌打损伤,瘀血作痛,兼治孕妇调养失宜。在下两日前刚刚大出血,肚中亦空空,请问白大夫,这回生丹用在何处?下次找个谨慎点的说法,不然我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