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汋萱道:“毕竟只是别人写的罢了。”

我终于问道:“郡主大人为何说这个?”

汋萱淡笑道:“若万物有灵,那株海棠便是不愿开罢。白大人以为呢,它为什么不开?”

我不知汋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了想道:“大约还是与昌州那时的水土、湿暖不同罢?似乎较之以往,如今的天更热些,也更干些。这些,再如何用心照料,恐怕也弥补不了。”

汋萱略显无奈地回过头来道:“白大人说得也不无道理,只是缺了些趣味。我问的是,为何它不愿。”

不愿,原来是将海棠作有灵之物。只是我从未去想过一株花的心思,多思无益,反有害,我一个多想,它们说不定就要沦为捣药杵下的冷渣。

我用心在肚里搜刮了搜刮,拣了几句能合汋萱脾胃的话,我道:“都言花有灵气,还有花神司掌各花,说不定那株海棠也有一个花神掌着,那位花神怕是个骄矜的,见不得俗物,如今的世道她不屑得看,自然便不开花了。”

一席话完,我指望着汋萱能露出几分赞许之色,却见她拍栏笑道:“白大人何时也学得说这些自命清高之语了?吓我一跳。”

我腹谤道还不是照着您的品行说的。明面道:“臣想得不好。不知郡主大人怎么以为?”

汋萱渐渐止了笑,哂然道:“我以为,那株海棠是畏缩着不敢开花。”

不愧是郡主大人,总有令人耳目一新的歪辞。不过更出乎我意料的,是汋萱竟会如此评价她钟爱的海棠。我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