汋萱倚栏坐下,向我道:“白大人也坐罢。”我便在她对面坐了。
虽是汋萱叫我来,但她似乎并无话要说,只歪着头看栏外花树。我便道:“郡主大人,身体无恙了罢?”
汋萱轻笑了一声,不作答。
我又道:“初一那日郡主大人叫我去沁茗池,不知有何事?”
汋萱仍不言,挂着笑看栏外,我也顺着看去,栏外连只飞蛾也没有,静静的,惟有几株西府海棠花开得浓烈,只是无香。
“有些东西想让你看看。”汋萱微转了头,低声道。
“那日能有什么东西可看哪。我还纳闷,郡主大人不是最恶人多。”今年的龙舟争标战并无公主,我其实也兴致缺缺。听汋萱如此说,不免有些疑惑。等了片刻,汋萱道:“听说尚书府的冯小姐今年又快了不少,差点第一。”
我略感诧异,倒不是因为冯小姐要夺魁,而是汋萱怎提起她来,我狐疑道:“你那日就是想拉我看冯小姐去?”
汋萱笑了笑,道:“毕竟当初是我请冯小姐去划么。”
说到这个,实在不该说是“请”,明明是“逼”。
几年前,公主刚从太清山回来,汋萱那时也快十五岁了。按圣上的意思,皇族之人都要去参加赛龙舟,一来能与民同乐,二来也能展展皇族风采,也让百姓知道所效忠的是怎样一个人。公主之前不在京城,已是有缺,如今回来了自然响应。只剩汋萱不太好办。此人一向不知天高地厚,脱略任气,本来十二岁就该参加,硬是被她赖到了近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