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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我心头一跳,忙道:“臣不敢,恕臣多嘴。”

汋萱重展开了扇,道:“白大人既然问起,我说与你听听也无妨。我之前常去外地游山,某次在淮县近郊的一座山中看到她,她当时正站在峭壁边一块石头上,我问她可是要寻死,她说是。我便走开了……”

“你走开了?!”我骇然道。

“莫非让我亲见她摔死在乱石坑中,溅我一身血水?”汋萱回道。

“你……你总该先劝劝……兴许劝得回来。”我小心道。

“我没有白大人的这番救济之心。她死不死是她自己选,与我并不相干,我何必干涉。倒不如说她死了,可惜了那片竹林,本是湘君洒泪成斑,却染上俗人污血。总之,我寻了一处清幽平地,坐地弹了一曲。曲终之后,她却跑来和我说,她不想死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我的琴声。”

我没有放过机会,忙捧道:“郡主大人的琴声竟有让人起死回生之效,可算得上是天籁之音了。”

汋萱却淡淡道:“不,她说的是,因为我的琴声太劣,既然我这样的人都平静地活着,她也就没有去死的必要的了。”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头一次见人如此大胆,竟敢顶撞郡主,不愧是连死都不怕的人。我道:“难道此人的琴技竟在郡主大人之上?”

汋萱嗤笑一声,道:“据我所知,她根本不识音律,更遑论琴技了。大言不惭、恬不知耻,也算是她的本事了。此人跟了我数日,讨吃讨喝,十分心安理得,一点也看不出是个曾想去死的人。最后我要回京时,她问我要了五十两银子,言将来会还我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