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汋萱道:“白大人难道不清楚,你与我在此,并无用处,反让人有所警惕,坏了皇姊的事。不如尽早回京。”

“这是公主说的吗?”我看着汋萱道。

汋萱移开视线,“何须她说。”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此时,外间的门敲了两声,外头道:“郡主殿下,您的包袱刚刚有人送来了。小的替您拿进来?”

“不必了。”汋萱转头对我道,“白大人去看看行李罢。”

我便从汋萱屋里出来了。拿了包袱进了自己那屋。我将包袱搁下,看着它,有一丝莫名的感触。一个多月前的清晨,我也是拿着它,坐在轿中偷偷赶往公主府。如今,我又要拿着它回去了。可似乎一切都大不一样了。

我在窗边坐下,窗外的大街叫东行街,而青榕巷在西边,我看不到那座小院。今日一天,因着汋萱的到来,我一直有些兴奋,现在这样静坐着,却忽觉心口闷闷的了。

我在牢里时,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沉闷。因为我想着,盼着,我知道会有人来救。

却不知,来的会是汋萱。

其实监狱里并不好过。白天我能和狱卒聊聊天,晚上就只能听窸唆爬动的声音了。我想捂住耳朵,又不敢捂住,如果我听不到,那它们到了跟前我也不知道。

我冷静地听,身体僵得跟从冰水里捞起来似的,可心是活跃的,我想着她何时来接我。

汋萱说得都很对。她很忙,且不便出面,所以叫了人来。无论是她即刻写信,还是汋萱飞快赶来,都已很快,很快了。我不该再有任何不满。事实上我也的确没有,只是一切明晃晃摆在眼前,我一时仍无法消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