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了挥手,高声道:“哎,不用急,我又不会跑了,你慢点来。”
那侍从依然健步如飞地至我面前,飞快躬身行了一礼,便急道:“白大人,小的奉噙梦姊姊之令,特来接白大人去府上。”
我问:“噙梦可有跟你说,是为何事?”
侍从道:“噙梦姊姊叫白大人备好药箱,速速去替公主殿下诊治。”
“什么?!”我心头一惊,再欲问她为何受伤,还未出口,便被那侍从拉着衣袖往外走,我急道:“你等等,我还没拿药箱!”侍从头也不回,只道:“白大人先去罢,药箱一会儿让府上的人快马送来。”我于是叫了一个附近的丫头,三言两语交代完,便与这侍从先行一步,上马掀帘,即刻出发。路上,我见这侍从神情一刻也不放松,刚才也一直急急忙忙的,难道公主受了很严重的伤?可是她在府里,谁能伤得了她?那个冥辛?!我骤然心急,只想立刻飞到公主床前。
公主府离白府不远,过两条街,拐一个弯,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车妇还没来得及搬出脚踏子垫上,我已从车上一跃而下,直冲入府。府内的丫鬟见了我纷纷行礼,我也没时间招呼,直奔公主卧房。
“公主,你伤在何处?”我猛地推开门,疾声相问,疾步入内,终于在里间看到人影。她背身向我,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一件天青色的外袍,公主伸向它的手臂瞬时僵住……
她,正在换衣!
我飞驰的脚步也顿时一僵,回过神来,飞速转身,道:“哎,公……公主……您继续啊,我啥也没看到,您别在意我,您继续啊……呵呵……”我干笑两声,心口落泪,侍从把马驾得这般猛烈,我以为公主生了大病,此刻卧病在床,躺平只等着我来,所以才这么急轰轰地冲进,却没想……不过,我的确也没看到什么,公主背对着我,身上也还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虽然似乎还没系上带子。
我正兀自发窘,噙梦端着个洗脸盆走了进来,瞧见我怵在门口,凝起眉,微疑,又朝里探了探,眉间一松,了然。她将盆搁在六角台上,向我走来,近了低声道:“跑得急,没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