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白昼,但浇筑粗糙的蜡烛还是一根又一根地点了起来,这家还活着的亲族们一一与亡者的遗体告别,与亡者最亲近的人需要接受他们用动作或者物质表达的安慰,连哭泣都不能专心。
麦利也并未思考过这个问题,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或许是某种祈愿?”
如果是单纯的祈愿,那么仪式不会带有如此深刻的社会色彩,而会更加接近于和灵魂或者神祇对话,手拉手,闭上眼睛虔诚地许愿,有余力的再举办一个沟通神界的仪式的就足够了,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悲伤演绎给别人看呢?
倘若初代理智之神博纳或者二代理智之神潘德列恩在这里,或许会为祂解答,但祂们一个彻彻底底地消散了,另一个至今还在深林里披着野兽的皮毛隐居。
倘若曲宁在这里,他一定会为祂解答,尽管他的嘴唇总让祂心神荡漾,不能专注,但主神发誓,祂会倾听曲宁说的每一个字。
但他也已经消散。
这个算不上困扰的小小疑问在海边的某座供人潜心修行的残破建筑中得到了回答。
人类的信仰和他们的生命一样顽强,有一些彻底消失了,而有一些却如同落叶堆底下的火种一般被保存了起来。
主神对此不感兴趣,祂只是在建筑顶部找到一片灵魂碎片之后坐了下来,对着漆黑的大海静默的感受曲宁逐渐变得丰实的灵魂。
自那天起时间对祂来说毫无意义,祂只关注自己的胸口,那里被曲宁的灵魂碎片填得越满,祂就越想念曲宁,在特别严重的时候,祂会出现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