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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主神久违地想起了博纳曾经教会给祂的东西:“这种调停的方法,是你教给我的,那个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你的妻子不为幸运之神偏爱,那便会同其他凡人一样,时刻被疾病、诅咒、战争威胁。”

“我解决了!我去向瑞特里索要了古娜米斯的命运线!只比战争晚来了一杯酒的功夫!”

“她死的时候,她的命运线也在我的怀里碎成了粉末!”博纳理智全无,尖叫着控诉主神,“哪怕你的命令再晚一点点!哪怕你多关心一下身边的人的生活!你都不会做出来这样的事!古娜米斯应该同我、同我们的孩子一起活到寿终正寝!”

作为一个幻影,祂原本不应该依靠现实的物质存续,但博纳却不得不做出大口呼吸的动作,才不会晕厥过去。

“还有我们的孩子,那个原本应该叫阿伏亚的孩子,”博纳双目通红,把脸埋在手掌中,深深地呼吸,“埃尔,他因为去了附近的山林捕猎而逃过一劫,我怕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于是请酒神收容了他,将他藏在酒神的殿堂之中不再外出。”

博纳的泪水滑过祂脸颊和手背上的沟壑,滴落在虚空之中,什么也没有留下:“……他是个很好的孩子,聪明,勇敢,有和他母亲一样闪亮的眼睛。”

博纳抬起头,看着主神,眼神有些恍惚,宛如烛火,被从窗户中钻进来的风摇动了一下。

“也有和祂母亲一样浅棕色的头发,如果你的头发没有变白……”

“他始终记恨着战神,记恨着你,也记恨着没用的我,”博纳喃喃道,“埃尔趁酒神醉酒酣睡时,偷窃了祂的令牌,那是一个能将所有液体都变成酒液的罐子,他将它掷进了河流的源头,让所有的生灵都饮过酒神佳酿,陷入无止境的癫狂。”

这是主神曾经给曲宁讲过的初代神祇的故事,但是祂当时确实不知道,这个闯祸的神侍的真实身份和如此做的原因。

“在你惩处他之前,我将他的生命线也从瑞特里那里讨要了过来,我以为,这可以令他避免死亡,”博纳双眼空空,“但你作为主神的权柄比我想象得更加强力,你要他死,他就不可挽回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