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宁一头雾水地目送神经质的费利兹,没过多久,阿伏亚就来了。
祂差不多是一有空就来找曲宁,如果曲宁在忙,那祂就一言不发地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直到曲宁忙完才凑上来,曲宁已经习惯了祂。
“我能看看吗?”
阿伏亚看到他手边的纸页上已经写了不少文字,摞起厚厚一迭,于是站在桌子对面微微俯身低声询问他。
祂的头发垂在桌上,简直像河畔被夕阳斜照的柳丝,曲宁呆了一秒钟,有些耳热地慌忙点头:“啊、嗯,你看吧。”
然后埋头忙他的事,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阿伏亚此前看他的日记是连招呼都不会打的,还会挑剔他的语法错误,强调祂不是自己所描述的那样“坏了的蛋”。
祂是从什么时候起转性的?
在浮动的香气中,曲宁分出去一小块意识去稀里胡涂地琢磨这个问题。
从祂陪他去找米洛伊斯求预言那一天?
不对,那会祂已经不会随意动他的画和日记了,除非曲宁拿给祂让祂纠正。
是更早些,他们像普通的朋友那样一起吃饭和散步的那次?
好像也不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时他的神文已经学得很通达了,阿伏亚进出藏书室只会翻阅架子上的书册。
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头绪,耳边倒是会偶尔传来沙沙的声音。